2011年7月11日 星期一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6)受訪耆老楊連基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6

嬰兒搖籃

平和里 時間:89 4 2(週日),上午十點至十一點三十分

受訪者:曾任溪湖鎮長 楊連基 (6)

楊連基:

沒特別去讀啦,自己學的啦。

主訪人:

自己學的就對了,那阿公您知道溪湖座嗎?

楊連基:

溪湖座有啊。

主訪人:

它以前是戲院嘛,溪湖戲院總共有兩處,一處在溪湖座,另外一處在泰山戲院。

楊連基:

泰山那是比較後面的啦,現在不知道改做什麼了?

楊雅荏:

那泰山戲院是誰蓋的呢?

楊連基:

陳水木,他以前是我們公所的民政課長。

楊雅荏:

他為什麼會蓋那間戲院呢?

楊連基:

他就有地又有錢啊,那他就蓋戲院看說會不會熱鬧啊。

楊雅荏:

阿公,那個戲院除了演戲之外,還有演其它的嗎,比如說歌仔戲,那裡有戲台嗎?

楊連基:

有啦,他就有戲園,他就請人來演啊,他也是要賺錢啊,做戲才會有收入啊,那是陳水木啦,民政課長,他就跟我很好。

主訪人:

那他是什麼時候蓋的,是在您做鎮長的時候嗎?

楊連基:

可能在我做鎮長那時候的樣子。

主訪人:

差不多民國五十多年的時候嗎?

楊連基:

好像是的樣子。

主訪人:

他就是做民政課長之後,才蓋溪湖座的,那他現在還在嗎?

楊連基:

不在了。

楊雅荏:

阿公您有聽過徐石慶這個人嗎?

楊連基:

徐石慶就是在大竹里那一帶的人,自古早他就是有在做糖廠的工作。

主訪人:

做糖廠的工作,那他是在做什麼呢?

楊連基:

包工作啊。

楊雅荏:

包工作哦,做工程的就對了,那阿公,您知道風吹崎嗎?

楊連基:

風吹崎有啊。

主訪人:

是不是在公館那裡?

楊連基:

我們鄉下就是風吹崎再下去,那裡叫做大突里啦,從風吹崎的北邊起,較有大條路啦,從這邊是較有大路啦,風吹崎這裡。

主訪人:

阿公,您說您是大突里的人嘛,那您們大突里有什麼老地名嗎?

楊連基:

大突里就大突里啦。

主訪人:

那大突那裡不是有一個謝厝嗎?

楊連基:

有,有一個謝厝,全都是姓謝的人住的,那溪湖的鎮長,差不多都是從我們大突里裡面選出來的。

主訪人:

您們大突里大部分都姓什麼?

楊連基:

都姓楊,那有一部份姓謝。

主訪人:

姓謝是後來才有的嗎?

楊連基:

不是,在哪裡自從以前就有一個謝厝。那大突里也是蠻寬闊的啦,那謝厝就是裡面的一部份。

主訪人:

那阿公,咱們溪湖之前主要的產業是什麼?

楊連基:

產業也是農的較多啦。

主訪人:

那耕種是種什麼較多?

楊連基:

稻子,蕃薯,大概就是這樣的樣子。

主訪人:

那時候有種椪柑嗎?

楊連基:

碰柑就是一直移出來,最早先就是在裏面種,那個土壤哦,種同樣的東西種久了,就會比較差,那這個椪柑種久了,就一直移到外面去種就對了,在這個地方就是種太多年不可以就對了,這裡種過再來換種這些,因為它所需要的土壤要是連續種太久的話,就會變做比較不合適就對了。

主訪人:

那時候椪柑在溪湖算是有名嗎?

楊連基:

也不一定很有名啦,不過也不少啦。

主訪人:

那還有種什麼嗎?除了稻子,蕃薯,有什麼菜嗎?

楊連基:

韭菜啦,韭菜花也不少啦。

主訪人:

那是說現在嗎,之前種菜的就很少了。

楊連基:

以前現在都一樣,溪湖這裡的市場,連埔鹽那邊也都拿來這邊啦,溪湖的果菜市場也算是較大的地方啦,最後西螺也有果菜市場,也沒什麼贏到溪湖啦。

楊雅荏:

阿公,您說您是大突里的人嘛,那大突里有分庄頭,庄尾嘛,那是怎麼分的呢?

楊連基:

庄頭就是比較靠近溪湖這邊叫庄頭。

楊雅荏:

您說庄頭是比較靠東邊嗎?

楊連基:

比較靠近東邊就對了,那我們住的那邊是較靠西邊,叫庄尾,那裡已經是和埔鹽的交界了。

主訪人:

那也有人說庄尾是靠西寮那邊。

楊連基:

西寮是較北邊,那我們為什麼叫庄尾呢,是因為較靠近埔鹽這邊。

楊雅荏:

那下厝呢,大突那邊的人說下厝是以油車為名,因為那裡有一個油車。

楊連基:

較早是有一個油車,那裡也是屬於大突里的就對了。

主訪人:

您們大突里有頂車路和下車路嘛,那是怎麼分的呢?

楊連基:

頂車路,下車路哦,就是有一條車路哦,從溪湖到庄內到謝厝一直過,通到水尾那邊去,就是有一條車路,以前是北邊還有一個魚池啦,車路在旁邊,那上面有一些厝啦,頂車路就是進入謝厝再過去大突里的那條路,一直從西邊出去,在頂邊叫做頂車路,那下車路就是我們這邊叫做下車路,但是我們這邊沒人說下車路啦,只有說他們那邊頂車路,沒有在說下車路就對啦,那邊好像是說較正式的是大突里的就對了,再來就整個了,頂車路是只有一角而已,那旁邊有一個窟,那現在都填起來了啦。

主訪人:

那阿公您有印象說,咱們這邊有配合糖廠種甘蔗嗎?

楊連基:

配合糖廠種甘蔗是都來相邀的啦,就有原料委員嘛,就都來相邀種甘蔗。

主訪人:

糖廠在溪湖這邊的原料委員,大概有幾位?

楊連基:

原料委員差不多是兩個里一個的樣子,沒有說規定幾個里一個的樣子。那他就邀人去種甘蔗,相邀啦,那他就是原料委員啦。糖廠也會分說,哪一邊的農場,哪一邊的原料區,原料區就是在相邀人家種甘蔗的,這就是原料區,所以負責的人叫做原料委員,它那個原料區是邀人在種甘蔗的。

主訪人:

那要當原料委員,那個是要考試,還是要怎樣的資格或條件?

楊連基:

不用啦,就只要您很會邀人,也跟糖廠有關係就可以。

主訪人:

只要這樣就是可以做原料委員?

楊連基:

對啦,他就給您內定啊,那您就會邀一些人來種甘蔗啊,那農場就算是另外的啊,農場是糖廠自己的土地下去經營的,糖廠自己有很多土地就對了。

主訪人:

那不是糖廠的土地在種甘蔗,就叫原料區。

楊連基:

土地種甘蔗如果屬於私人的,就叫做原料區啦,哪一個原料區哦看範圍到哪裡,那您這區的原料委員就邀您這區的人來種甘蔗。

主訪人:

那就是您這區的人要種甘蔗,您就跟這區的原料委員說就對了。

楊連基:

對啊,原料委員也會來邀您啊。

主訪人:

那時候有簽什麼契約嗎?

楊連基:

應該是要辦這種相關手續的樣子。

主訪人:

還是要簽署同意書?

楊連基:

這詳細的情形,我就不了解了,反正種甘蔗就是要辦這種手續的樣子。

主訪人:

要辦一個手續就對了。

楊連基:

對啊,要辦一個手續才知道說,哪一帶有幾分地要種,就是這樣,那糖廠也算是說,要怎麼製糖也是要有事前的計劃的。

主訪人:

那日本時代有強制插甘蔗嗎?

楊連基:

強制應該是沒有啦,他只有一直在勸誘而已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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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9日 星期六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5)受訪耆老楊連基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5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5

平和里 時間:89 4 2(週日),上午十點至十一點三十分

受訪者:曾任溪湖鎮長 楊連基 (5)

主訪人:

祖宮是您們溪湖最早的廟嗎?

楊連基:

對,最早的。

主訪人:

那您們溪湖的地方人士,是不是都到溪湖福安宮拜拜?

楊連基:

多數啦。

主訪人:

聽說那裡有十四里啦,有十四里的人去那裡拜,十一里的人去後溪的媽祖宮拜。

楊連基:

  對啦,福安宮的範圍就是十四里。

主訪人:

十四里是指哪十四里您知道嗎?

楊連基:

不記得了啦。

楊雅荏:

為什麼媽祖宮還有分後溪的呢?

楊連基:

地點的關係啊,他那個地方要是蓋媽祖宮,附近的人還是要去拜啊。

對,它那裡叫後溪媽祖宮,咱這裡叫福安宮,這裡分出去的也很多哦,差不多有六七十間,從我們這邊的媽祖宮分出去。

楊雅荏:

都分去哪裡?

楊連基:

哦,我也不會講。

楊雅荏:

全省都有嗎?

楊連基:

都有。咱福安宮比較特別的就是說,宮內龍邊裡面的日光燈會這樣搖著,那有熱鬧的時候,別的宮要回來這裡拜拜,那日光燈都會搖。

楊雅荏:

怎麼會這樣,這是靈異現象嗎,還是神明顯靈?

楊連基:

都沒有人把它怎樣,絕對沒有,那也沒有說很燒才會這樣搖,就沒有燒香也沒怎樣,那怎麼會很燒?

楊雅荏:

您們沒有去了解為什麼會有這種情形?

楊連基:

有,我當然有了解,我在那裡做主任委員最知道啊。

楊雅荏:

那您也有看過就對了。

楊連基:

當然有看過啊,那我也知道沒有什麼作為啊,那它自己就會搖晃動啊,那就很了。

就外面有人要回來掛香啦,那它日光燈就會自己這樣晃,一直晃哦,不是晃兩下而已。

楊雅荏:

那都晃多久呢?

楊連基:

晃到人家拜拜要回去的時候。

楊雅荏:

那大家看到不就很奇怪?

楊連基:

很有靈性就對了,我自己有這樣體驗啦,我不是說不信神啦,也沒反背神啦,有體驗到我的身體和我在住的地方,要是神來哦,祂會給我附身,那我這在床舖睡哦,那床舖會搖耶,那也不是只有我知道搖哦,我太太她也知道有一直搖。

楊雅荏:

您睡的床舖會搖?

楊連基:

對,會搖。

主訪人:

那然後是有人問事情還是怎樣?

楊連基:

不知道啦,我就有遇到說一直搖,一直搖,那也有過我在我住的地方睡覺的時候,一直搖感覺很急,那要去浴室的時候,水就從這邊射出來,水都這樣射下來。

主訪人:

是在流汗嗎?

楊連基:

流汗哪有像水這樣潑下來,整個都濕掉了,就裡面沒有濕啊,不是尿尿哦。

主訪人:

您都不知道為什麼,就整個水都這樣流下來。

楊連基:

說起來大概是,咱們人在睡覺時,精神集中,好像說出冷汗,我們裡面有這種冷的汗,就急速的從外面射出來,這是我親身體驗過的出冷汗,那就是真正的有神這樣,就是說神附身就對了,確實有神明的附身,不然我也不會說這種的事情。

主訪人:

所以說福安宮的事情,其實您也沒在管就對了。

楊連基:

後來就有管了,後來分屆有做第一屆第二屆,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沒有在管,那裡面在辦的人,對外通知都用我的名字,通知人家說要做什麼做什麼。

主訪人:

那您要去通知人家嗎,比如說做醮還是其它的。

楊連基:

不是這樣啦,我跟您說啦,那裡面原本就是已經有人在辦了。

主訪人:

固定有人在辦就對了。

楊連基:

對啦,我還沒去之前,就用我的名字在通知了,那我就說我沒有在管啊,您怎麼用我的名字呢,那他就說,用您的名字就順適順適啊,就是我的形象還不錯就對了,我做鎮長之後,算是形象很好,那他就用我的名字去通知人家。

主訪人:

有記得聽說咱們這裡有什麼陣頭嗎?在溪湖街仔這裡?

楊連基:

陣頭有啦,就是獅陣。

主訪人:

那有什麼館名,還是什麼堂號嗎?

楊連基:

有啦,不過我不太記得了。

主訪人:

振興館嗎,還是勤習堂?

楊連基:

有,振興館和勤習堂兩項。

主訪人:

咱溪湖街仔這裡。

楊連基:

那您就比我了解啊。

主訪人:

沒有啦,這是問別的地方才知道,那我們是想說溪湖街仔這裡,我們不知道啦,所以才會問。

楊連基:

溪湖街仔沒有分這樣啦,這都是鄉下才有辦法,這種操練的都嘛在鄉下,在街路怎麼操練呢?

主訪人:

所以溪湖街仔這裡沒有就對了,鄉下的地方才有。

楊連基:

對啦,大突啦,北勢啦,這都是西面的較多啦,溪湖的中心是西面,那我們是西面的人,算是過去做鎮長的,都西面,西面就是我們那一里,我們那裡叫做大突里,過去出鎮長,出議長的,都是這一里出的就對了。

主訪人:

阿公,您有印象說,小時後的員林客運嗎?

楊連基:

有啊。

主訪人:

阿公,您是民國哪一年出生的?

楊連基:

七年啊。

主訪人:

民國七年哦,那您有印象說,員林客運差不多民國幾年有的?

楊連基:

我不記得了。

主訪人:

阿公您有印象說,員林客運那裡哦有一個沙崙,還沒有客運的時候,那裡有一個沙崙。

楊連基:

不記得了,因為年輕的時候就比較不懂事,那較年長的時候,就去日本了,沙崙當然是有才對啦,哦您說荷婆崙那裡有一個埔,有一個沙崙的樣子。

主訪人:

那咱們溪湖街仔這裡,應該是沒有獅陣囉。

楊連基:

沒有獅陣啦。

主訪人:

那有北管南管嗎?

楊連基:

北管南管也是有啊。

主訪人:

在溪湖街仔這裡嘛。

楊連基:  

都鄉下較有啦。

主訪人:

在這裡都是做生意比較多。

楊連基: 

對啦,在這裡都是做生意,比較沒有集中。

主訪人:

阿公,您有沒有印象,在溪湖公學校那裡,附近的環境以前是長怎樣?

楊連基:

溪湖公學校附近?

楊雅荏:

對面就是旺舅伯,它以前為什麼在那裡?

楊連基:

我也不知道。

主訪人:

阿公,您在公學校讀書的時候,那個附近就已經有一些商店了嗎?

楊連基:

有有有,已經有商店,那裡算熱鬧的地方。

主訪人:

已經有店了,因為我聽人家說那裡以前有墓仔埔,有嗎?

楊連基:

不知道,那已經在市內了。

楊雅荏:

太平里的陳里長跟我們說,旺舅伯旁邊以前旁邊有魚池,您有印象嗎,因為您上課都要從那邊經過,就在您們學校的對面而已,有印象說那裡以前有魚池嗎?

楊連基:

不知道咧,我也忘記了啦。

主訪人:

阿公,您在溪湖公學校畢業的畢業證書,還在嗎?

楊連基:

應該是有啦。

主訪人:

那畢業照也還在嗎?

楊連基:

沒有咧,好像沒有的樣子。

主訪人:

還是阿公您有以前的一些老照片嗎?

楊連基:

就沒有保留起來,沒有啦。

楊雅荏:

阿公,您知道牛墟嗎?

楊連基:

牛墟哦,牛墟我知道啊。

牛墟就是後來改做分局的宿舍,現在就變成沒有人住了。那一帶算是在做生意,人家牽牛在那裡買賣,牛墟算是公的啊,後來分局要宿舍,就改建變成分局的宿舍,那現在也沒什麼人在住了,算不是很好的啦,古早就隨便住,那現在就比較沒有人住了。

主訪人:

那阿公您也有讀過漢學嘛?

楊連基:

漢學哦,多少啦,那人家教我們就讀啦,也沒說很認真讀啦。

主訪人:

那時是下課之後,晚上去讀的嗎?

楊連基:

也沒說怎麼讀啦。

主訪人:

那有讀過嗎?

楊連基:

沒有啦。

主訪人:

所以就是阿公您沒有特別去唸漢學就對了。

楊連基:

沒特別去讀啦,自己學的啦。

主訪人:

自己學的就對了,那阿公您知道溪湖座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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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4)受訪耆老楊連基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4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4

平和里 時間:89 4 2(週日),上午十點至十一點三十分

受訪者:曾任溪湖鎮長 楊連基 (4)

主訪人:

阿公,您曾說咱們溪湖這裡有第一市場和第二市場,那第二市場就是咱公所這裡要舖一條路嘛

楊連基:

在那一帶哦,打一條路進來,就是這條的隔壁條,在那裡有一個市場啊,您有看到那市場嗎?

主訪人:

現在市場還在哦?

楊連基:

市場還在啊,不過沒有成功,市場是有蓋成功啦,不過沒有人要在那裡做生意,現在位置也很好啊,但是也沒有人來擺,就是一般來說啦,無論哪一個地方,只要是正式蓋的市場都不會熱鬧,就生意人自己在那裡擺攤位習慣了,在路邊這樣擺,一般的情形都是這樣,政府蓋的市場他不要去,他就擺在路邊妨害交通也沒關係啊,在那裡擺攤位,生意很好啊。

主訪人:

看起來其實是政府用的地會比較寬。

楊連基:

對啦,位置較不合他的意啦。

那就自己在那邊擺,生意就很好啊,擺在人較有常去的地方啦,但是觀瞻上較不好啦,他就沒有在管您那個觀瞻好還是壞啊。

主訪人:

那還是說因為官方做的第二市場要繳稅,那要是一般的流動攤販哦……

楊連基:

沒有,我跟您講,那也沒什麼稅,那個市場哦,官方也沒出錢,那時候我做鎮長的時候,因為我們知道說計劃要開一條路過去,開一條路後旁邊就會熱鬧,熱鬧後土地就會漲價,就將這個賺的錢拿去蓋市場,政府沒有出錢。

就是拿剩下來的錢去蓋市場,您開路嘛,土地會漲價,然後有人會來買地,那土地就賣去,賣去有錢啊,有錢就拿那些錢去蓋市場,政府完全沒有出了半毛錢。

主訪人:

那蓋起來之後,攤販……

楊連基:

攤販沒有熱鬧啦,不會熱鬧就對啦。

我們在主辦的,都自己犧牲,好比說這裡有一些租田,都把它買起來,才開街路,開街路都變更後再賣,那賣的錢才拿來蓋這個市場。

主訪人:

那您要怎麼通知他們說這裡有一個新市場呢?

楊連基:

怎麼不能通知呢?也可以用公告的啊。

主訪人:

公告,那他們就會來嗎?

楊連基:

鎮公所在辦的,鎮長在辦的,但是這個就是說另外做一個單位,一個臨時單位,這個單位收錢,也是這個單位花錢,就是不用花到公家的錢就對了。

主訪人:

不過,好比說我是賣菜的,我要去跟他買一個攤位呢?還是怎樣?

楊連基:

買那個就要錢啊。

主訪人:

那我要一些錢給政府啊?就是我租還是買這個的攤位的錢。

楊連基:

不是說給政府,是給這個主管單位就對了。

主訪人:

主管單位就對了,也是要交錢就是了,是不是因為這樣,就不要來了呢?

楊連基:

他們不是不要啦,是因為政府規定的地方哦….,總而言之啦,他是生意人,不管您這裡好不好啦,他都在比較有人的地方,擺攤就會有生意,不過真的難看啦,那您現在用一個地方給他,大家要是來就很好啊,不過就是來這邊擺,比較沒有生意啦,算是花這些錢沒有價值就對了,但是花的錢也算是收入啦,您開路那旁邊有地賣掉啊,那賣掉就有錢啊,就可以花啊,反正就是沒有動到政府的錢就對了,沒有動到公家的錢就對了。

主訪人:

阿公,那市場的買賣有什麼規定嗎?

楊連基:

哦,市場內的每一個地方都有規定,這是賣豬肉,這是賣魚肉,這是賣菜,有這樣規定啦,那您就要照它那個規定在裡面擺,所以外面它就不讓您隨便擺,如果讓您隨便擺,市場內的攤位就沒有效了,衛生不好啊,觀瞻也不好啊。

主訪人:

阿公您穿著福安宮的衣服,您有在管福安宮的事情嗎?

楊連基:

我在福安宮哦,算是好幾十年了,我那時候做鎮長,那這個福安宮,別人在辦的,那別人在辦他都用我的名字啦,比如說通知要怎樣,都用我的名字啦,我說我就沒來,您怎麼用我的名字啊?他就說我用您的名字就會通啊,他說用我的名字會很順啦,就是我的形象很好啦,我有做鎮長就對了,那他就用我的名字,我實在沒有去辦事。

主訪人:

媽祖宮是您們溪湖最早的廟嗎?

楊連基:

對,最早的。

主訪人:

那您們溪湖的地方人士,是不是都到溪湖福安宮拜拜?

楊連基:

多數啦。

主訪人:

聽說那裡有十四里啦,有十四里的人去那裡拜,十一里的人去後溪的媽祖宮拜。

楊連基:

  對啦,福安宮的範圍就是十四里。

主訪人:

十四里是指哪十四里您知道嗎?

楊連基:

不記得了啦。

楊雅荏:

為什麼媽祖宮還有分後溪的呢?

楊連基:

地點的關係啊,他那個地方要是蓋媽祖宮,附近的人還是要去拜啊。

對,它那裡叫後溪媽祖宮,咱這裡叫福安宮,這裡分出去的也很多哦,差不多有六七十間,從我們這邊的媽祖宮分出去。

楊雅荏:

都分去哪裡?

楊連基:

哦,我也不會講。

楊雅荏:

全省都有嗎?

楊連基:

都有。咱福安宮比較特別的就是說,宮內龍邊裡面的日光燈會這樣搖著,那有熱鬧的時候,別的宮要回來這裡拜拜,那日光燈都會搖。

楊雅荏:

怎麼會這樣,這是靈異現象嗎,還是神明顯靈?

楊連基:

都沒有人把它怎樣,絕對沒有,那也沒有說很燒才會這樣搖,就沒有燒香也沒怎樣,那怎麼會很燒?

楊雅荏:

您們沒有去了解為什麼會有這種情形?

楊連基:

有,我當然有了解,我在那裡做主任委員最知道啊。

楊雅荏:

那您也有看過就對了。

楊連基:

當然有看過啊,那我也知道沒有什麼作為啊,那它自己就會搖晃動啊,那就很了。

就外面有人要回來掛香啦,那它日光燈就會自己這樣晃,一直晃哦,不是晃兩下而已。

楊雅荏:

那都晃多久呢?

楊連基:

晃到人家拜拜要回去的時候。

楊雅荏:

那大家看到不就很奇怪?

楊連基:

很有靈性就對了,我自己有這樣體驗啦,我不是說不信神啦,也沒反背神啦,有體驗到我的身體和我在住的地方,要是神來哦,祂會給我附身,那我這在床舖睡哦,那床舖會搖耶,那也不是只有我知道搖哦,我太太她也知道有一直搖。

楊雅荏:

您睡的床舖會搖?

楊連基:

對,會搖。

主訪人:

那然後是有人問事情還是怎樣?

楊連基:

不知道啦,我就有遇到說一直搖,一直搖,那也有過我在我住的地方睡覺的時候,一直搖感覺很急,那要去浴室的時候,水就從這邊射出來,水都這樣射下來。

主訪人:

是在流汗嗎?

楊連基:

流汗哪有像水這樣潑下來,整個都濕掉了,就裡面沒有濕啊,不是尿尿哦。

主訪人:

您都不知道為什麼,就整個水都這樣流下來。

楊連基:

說起來大概是,咱們人在睡覺時,精神集中,好像說出冷汗,我們裡面有這種冷的汗,就急速的從外面射出來,這是我親身體驗過的出冷汗,那就是真正的有神這樣,就是說神附身就對了,確實有神明的附身,不然我也不會說這種的事情。

主訪人:

所以說福安宮的事情,其實您也沒在管就對了。

楊連基:

後來就有管了,後來分屆有做第一屆第二屆,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沒有在管,那裡面在辦的人,對外通知都用我的名字,通知人家說要做什麼做什麼。

主訪人:

那您要去通知人家嗎,比如說做醮還是其它的。

楊連基:

不是這樣啦,我跟您說啦,那裡面原本就是已經有人在辦了。

主訪人:

固定有人在辦就對了。

楊連基:

對啦,我還沒去之前,就用我的名字在通知了,那我就說我沒有在管啊,您怎麼用我的名字呢,那他就說,用您的名字就順適順適啊,就是我的形象還不錯就對了,我做鎮長之後,算是形象很好,那他就用我的名字去通知人家。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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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5日 星期二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3)受訪耆老楊連基

溪湖鎮耆老座談會紀實(3)

地下足袋 日據時代工人穿的靴類

平和里 時間:89 4 2(週日),上午十點至十一點三十分

受訪者:曾任溪湖鎮長 楊連基 (3)

主訪人:

去彰化稅務出張所工作兩年嘛,再換到糖廠,那去糖廠工作有多久呢?

楊連基:

六年的樣子,我記得是這樣,後來才又去做議員,那時候也是教員可以兼議員,就是說做教員,同時也可以做彰化縣的議員。

主訪人:

啊,可以這樣兼哦?

楊連基:

到最後就不可以了,原本做中學校的教員,也就是好比做農校的教員,也可以做議員啦,算是做教員有薪水,做議員有一個公職啦,可以兼啦,到最後變作不可以,但是省議員還是可以兼,但是縣議員就不可以兼,省議員兼農會的總幹事什麼的都可以,那縣議員不可以啦,不可以縣議員又兼教員啦,不然那時候,我在農業學校教書也同時做議員啦,算雙薪可以領兩項薪水啦,後來那時候說不可以,不可以我就選鎮長,選鎮長也算公職也有薪水啦。

主訪人:

所以當議員以後,就去選鎮長。

楊連基:

因為當議員不可以兼教員啦。

主訪人:

之後就選鎮長。

楊連基:

對,就選鎮長啦,不然做議員薪水也沒很多啦,就不可以兼做教員啦,那做鎮長也是多少可以拿點薪水,這也不是說做就有啦,這也是要民選啦。

主訪人:

阿公,您在糖廠的時候,糖廠有分哪幾課?

楊連基:

課有很多課啦,總務課,工務課,農務課,那也有一個釀造課,那是在做酒精的啦,很多課啦,有的都不記得了,好幾十年了。

主訪人:

阿公,您會到糖廠工作,是因為總務課長認識您?

楊連基:

我大學的同學啦,他也有讀日本大學,他來找我的啦。

主訪人:

那您說您做庶務股長嘛,那都是做什麼工作內容呢?

楊連基:

工作內容很多啦,那時候庶務股長等於是廠長的機要秘書就對了,所有有關的工廠車輛啦,有權利的部分差不多都是,是庶務股的事就對了。

主訪人:

除了這些以外,工廠裡製作甘蔗的過程有嗎?

楊連基:

較早糖廠也有一個釀造課啦,是在做酒精的啦。

主訪人:

釀造是在做酒精的哦?

楊連基:

對,釀造也是用糖去做的,叫做酒精單位,糖廠要附屬酒精工廠,糖廠的產品出來就要用這個酒精。

主訪人:

那它用什麼東西去做酒精?

楊連基:

就是糖啊,糖可以做酒精。

主訪人:

用糖去做酒精,是用糖精嗎?還是一般的糖?

楊連基:

這詳細內容我是不會啦,就是糖廠裡面也有在做酒精啦,也是用糖的原料下去做的啦。

主訪人:

那您也有管糖廠的土地嗎?

楊連基:

有啊,糖廠的土地,農場地,原料區的土地都有啊,那土地都是庶務課在管的。

主訪人:

所以湖東那裡有一個廖四川、廖沛….

楊連基:

他跟糖廠的關係好像比較沒有那麼深啦,他是跟我個人有交情啦。

主訪人:

我是聽說廖四川有地在糖廠……

楊連基:

廖沛啦,糖廠有用到廖沛的地啦,那後來也有跟他說好啊。

主訪人:

有跟他說,不過說只有用嘴巴說嘛。

楊連基:

對,名字沒有過。

主訪人:

名字沒有過,變成說沒有交換那個地就對了。

楊連基: 

對,有這樣說,實際有交換,但名義上沒有做。

主訪人:

那廖沛他有地在宿舍那裡嘛,那糖廠是不是有地在果菜市場那裡,就跟他說要交換就對了。

楊連基:

好像有這個事情的樣子。

主訪人:

阿公您是不是可以替我們解釋,溪湖街不是有分街頂、街尾、中街嗎?那它是怎麼分的,為什麼要分這三段?

楊連基:

這條中街哦,從媽祖宮一直到糖廠那裡。

主訪人:

媽祖宮到糖廠那裡。

楊連基:

那裡算整條嘛,到這中央有一個地方,分做街頂、街尾啦,那要說街頂街尾相拼嘛

主訪人:

對,可否麻煩您說一下。

楊連基:

那就是熱鬧的時候,不知道是七月還是幾月不知道啦,有在熱鬧大家就是有在裝藝閣啦。

主訪人:

什麼是藝閣?

楊連基:

藝閣就是裝一些人物啦,古早較厲害的人,就要去迎啊扛啊,藝閣啦,藝術的藝。

主訪人:

那一年差不多有幾遍?

楊連基:

一遍而已啦,就大家熱鬧相拼就對了。

主訪人:

這只有咱們太平街才有嗎?

楊連基:

就從中街媽祖宮一直走,走到糖廠那一條啊。

主訪人:

那別的地方有嗎,別的里有嗎?

楊連基:

別的里有是有啦,好像是獅陣來湊熱鬧的啦,就是這條中街,大家相拼熱鬧的啦。

主訪人:

那差不多是過年後嗎?

楊連基:

什麼時候我不知道啦,就是有這樣的活動,人們那時候就是說:街尾靠煙筒,街頂靠大杉,街頂的大杉是人名。

主訪人:

也是太平里的人嗎?

楊連基:

什麼里不知道啦,算是街頂啦,大杉算是比較富有,較有錢啦,那他也慷慨啦,要辦這個藝閣熱鬧要錢啊,那他那個人有錢又慷慨,他出錢讓大家可以辦這個啊,這就是街頂,那街尾靠煙筒,街尾就是靠糖廠啊,糖廠那裡員工很多啊,也較有錢啊,那大家就相拼就對了。

主訪人:

所以不是糖廠出錢,是糖廠的員工出錢。

楊連基:

應該是糖廠的員工啦,才會說街頂靠大杉,街尾靠煙筒

主訪人:

之前聽太平里的陳里長跟我們說,就是糖廠來這邊娛樂啊,這裡不是都有酒家嘛,來這裡娛樂的時候,發生事情,地方的人就跟他們打起來,就去靠大杉那邊,有聽過嗎,就是可能語言不合啦。

楊連基:

哦,那不是啦,糖廠有一種叫西工,那西工是什麼您知道嗎?西工就是說他在做的工作是咱們台灣原本沒有的,算是比較技術化的,他們是在工廠打東打西啦,打製一些用具啦,那也有打銅打鐵啦,那叫做西工,西工就是不是咱台灣工,是西洋式的工就對了,叫做西工。

主訪人:

那就跟打鐵店的很相同了嘛。

楊連基:

對,就是鐵工廠的意思,替工廠製作一些工具啊,他也會偷做啊。

主訪人:

所以從那裡做出來的武器,是咱們一般民間沒有的。

楊連基:

對啊,那些西工打鐵的,都跟我很好啊。

主訪人:

那他們不是都學功夫,有拳頭底的。

楊連基:

拳頭底的不一定啦,但是打鐵的就比較有力啊,就是叫西工,西洋式的工就對了,他們也跟我很好啦,我在做庶務股長的時候,他們的事情都是我在管的啦。

主訪人:

那他們是糖廠的人就對了。

楊連基:

糖廠的工人,一部份的人在打鐵做東做西,叫做西工,那也是糖廠的職員啊。西工就是他在做的工是較西洋化的,不是中國工就對了。

主訪人:

不是人名就對了。

楊連基:

不是,就是他的工作較西洋化的啦,才叫做西工這樣,不是咱們土工的啦。

主訪人:

那他西工做出來的東西,糖廠可以做什麼?

楊連基:

就是糖廠要用的東西叫他做啊,他在做糖廠要用的東西啊。

主訪人:

比如說糖廠要他做過什麼東西咧,做五分車嗎,還是做機械?

楊連基:

我也不太記得他們在做什麼了?

主訪人:

那裡面工作的地方,會很像打鐵店嗎?

楊連基:

像打鐵店。

主訪人:

對嘛,像打鐵店,那一間打鐵店也在糖廠裡面嗎?

楊連基:

有一個場所在做就對了。也是糖廠的啦,都在糖廠裡面。

西工也是裡面的職員啊,算有工錢的就對了,但是他的工作就是說,是較西洋式的工作,不是咱們台灣一般的工作,才叫做西工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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