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3日 星期日

溪湖史記(3)1898年戊戌年大洪災






溪湖史記(3)1898年戊戌年大洪災

本記述,廣泛蒐集,民間古早留下來傳述及耆老座談會得來口述為據綜合篇

傳說:請來“後溪媽祖“保護消災,相傳扶鑾轎夫腳不著地「飛」回來,沿全村周圍訂「青竹椿符」保護,大水果真沖至竹椿為止,村人因而身命財產得以保全,倖免於難。
但可憐的媽祖卻因違反天律而遭玉帝禁錮廿年。

墾民被大洪水摧毀一切!
入墾者欲求生存條件,應確保水、糧、住三件,第一批楊姓入墾二林上堡,鹿港附近者,初入墾時在缺乏農具下,辛苦裁植的農作物及靠為避風雨的草寮,一夜之間被摧毀、流失。史載有如下風災1898年8月6- 8日「戊戌年大洪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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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戊戌年)台灣中部發生破壞力超強的大洪災,已接近結束舊曆七月月底八月六-八日,民間正忙於蒸粿縛粽準備祭拜好兄弟時日,遭受超強破壞力 大洪災,尤共是位於近溪的湖仔內災害最慘淡,溪移位、田園流失、人畜傷亡無數,災害無正確統計數字,但只據傳說有些溪旁庄頭數庄被淹沒流失,就體諒得出其大洪災之嚴重程度。到1926生的我孩童時代,老輩們還常提起做日常談論話題,此洪災先人們稱謂「戊戌年大水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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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戊戌年)大洪災恐怖情況描述如下如下。
狂風暴雨,像世界末日橫掃人間,滾滾濁水,如千軍萬馬沸騰大地,
一夜之間,快樂天堂成阿鼻地獄,一日之隔,天倫之樂變永隔人間,
五谷流失,稻麥雜谷被吞失蹤影,六畜淹沒,牛豬隋水流雞犬不寧,
大地巨變,河流改道橋斷崙移位,人間慘情,茫然仰天徒嘆奈何天。

1898年8月6日至8日三天三夜,暴風雨襲擊中北部,各地災情慘重,台中縣死亡九十五人,連縣廳、郵局、兵營也破損嚴重。
溪湖最接近濁水溪的湖仔內墾民,以「戊戌年大水災」之名,永遠銘刻在心。
其慘害據自幼耳聞長輩口述︰連連三天,黑雲罩蓋天空,暗無天日的大地,狂風大作,如天破般的傾盆大雨,傾瀉不斷,如世界末日來臨,恐怖感充滿人間,溪水暴漲,沼澤被淹沒,洪水侵吞田園,四周宛如,汪洋大海,加之濁水溪本流,提岸崩潰,洶湧滾滾的濁水,滲雜沙石淹蓋村庄,低地的竹頭仔庄,只見竹圍的竹尾在洪水 中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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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親堂協力,將較低窪竹頭仔的災區親堂,人畜安置高處避難,減輕人畜傷亡。受此水災竹頭仔庄,全庄家財流失,牲畜隨水漂流,田園被淹蓋,一夜之間,地形大變,溪流移西約三百公尺(原溪流域在,外四塊庄河東路西邊,現尚稱溪底園、溪底田都是當時溪的流域,現在也可見出有明顯的地段落差。),原沙崙消失,處處隆起,淤沙形成的新沙丘。
全庄毀滅的竹頭仔楊姓墾民,多數移居他處。

水災後楊姓墾民移居情形如下:
士琴公派下移居溪湖、埔鹽。
士丕公、文德公派下移居角樹腳。
方意公、士代公派下移居車店。
文保公、文閏公派下移居投奪頭。
仁澤公、文吉公派下移居山寮。
只少數回原地重整家圍,因此原初墾時的大集落處「竹頭仔庄」失去早期的熱鬧基地氣氛。

1898年戊戌年大洪災後話
台灣光復初期民國三十年代,阿狂厝楊姓大農戶持有竹頭仔與草埔境界耕地,發現許多已化成白骨的骨骸,據說其數近百,地主雇人將耕地澈底翻掘,將骨骸撿收另擇地安葬,田主並在發見耕地上,就地建立小廟祭祀,,附近農民也備祭品讚助陪祭,祈福,並為安撫此無主亡靈。
據當地民眾猜測,上記骨骸有可能戊戍年大水災時,由上流隋洶湧滾滾的大洪水滾下來受難者,被深不可測的大旋渦捲在此處被砂泥掩埋,可能性極大。

1898年戊戍年大水災造成,地形變動濁水溪西移原溪位,因上流護岸崩坍,被大量滾滾下來沙土淹蓋,形成一遍沙埔荒野,原有沙崙多數隨大水流失,剩下竹頭仔村落一座 大沙崙,及外四塊厝一條沙崙脈(現尚有崙跡可稽),溪埔後來被開墾,移除流木,搬石除草、剷平,造耕地,初期只能畑作拈甘藷、種土豆,後來數度開發水利設施,能普遍引入圳水後,漸漸改作配合糖廠插甘蔗、播稻等農作物,光復後農地經重劃後,元沙埔園現形成一遍良田。

溪湖鎮耆老口述戊戌年大水災
依據︰2002年彰化縣文化局執行
承辦單位:施金山文教基金會耆老口述歷史座談會報告書撰錄
頂寮耆老口述︰
巫喜諒口述:戊戌年大水災就是王宮(正名巫舜雄)的阿嬤,她是河東車店人被流去,跟一條蛇一起抱著一根大木,才嫁來頂寮,那是已經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巫甘泉口述:在溪州三條圳曾聽一位老伙在說,那不是下雨而已,土攏一直呂蹋陷下去。

巫有禮口述:我曾聽我的媽媽說,晚上大約十一點多經過,之前溪要移的時候,二溪岸有一戔一戔的火閃過,像有神明拍示一樣,火經過那裏,溪就開到那裏,歷史就是這樣來。

竹頭仔人士楊英攸口述︰
戊戍年大水災要我的阿公他們在說才會知道,因為那時我的爸爸還是小孩子,怎麼會知道呢?他們說戊戍年崩溪看了會怕,因為水都是倒頭滾,一下子都是好幾分地陷 下去,人若站在邊上,也都會被捲下去,他們都說是一條滾蛟龍在翻滾,才會這樣。也有聽過割溪前,神明有指定,晚間神火閃過的地方就是要開溪的地方。



聽老一輩的說,我們是因戊戍年大水災從竹頭仔搬到內四塊厝的,民國十二、三年搬回去的時候,西邊有個沙崙仔很高,約有二、三十公尺高,很長,後來不知不覺的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小沙崙仔。
坪頂上面都是沙地,聚落的所在地,沒有湳窟。
那條溪就是沙崙到代馬中間那條。因為水水災河床刮沙刮深向代馬那邊,這邊才積起溪埔,才有人耕種,剛開始時溪埔都沒有發草,只有一些砂子和石頭仔,坪頂人家若有欠用或要蓋房子時,都會去篩砂石來用,如果出太陽的話,打赤腳是沒有辦法工作的,需要穿草鞋,不然沒辦法經過。
聽說代馬要渡河到竹頭仔來,以前有竹筏,從代馬開始划過來,一邊划一邊流到外四塊厝才能上岸。
竹頭仔大概分成三個部分,我們住的地方偏東邊,叫東邊,中間是老平叔他們,阿炭他們,屬於中間,稱為西邊(這是以我們住的地方的稱呼來看),西邊再過去的地方就是沙崙仔。西邊還沒到沙崙的地方有個小地名叫六分仔,有聚落的地方叫坪頂,南邊屬於溪埔(或溪底)。
在竹頭仔田地的範圍,還有一個庄頭稱為牛埔港,但於戊戍年大水災被沖毀了。崙仔厝湖和牛埔港距離不遠,但沒有相連,牛埔港比較靠近竹頭仔,崙仔厝比較靠近田中央,位於田中央的東南方,以前應該有人住,沙仔湖靠近番婆里。
我們家就是戊戍年大水災時被水割走,才會搬到內四塊厝(現在的湖東里),那時整個竹頭仔的人都搬光了,搬到四塊厝的有十多戶,後來先搬回去的是西邊的楊林,火經的父親,他們什麼時候搬回去的我不清楚,反正我懂事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回去在那裡了,「中軌」(台語,段的意思。)有位叫代仔,阿博、湖仔的父親,他們家和楊林他們家是最早搬回去的,本來戊戍年大水災時他們是搬到大突頭。
當初因為戊戍年大水災搬出的有到港尾、萬興、大突、汴頭、竹圍仔、內四塊厝、角樹腳、頂寮….。
搬回竹頭仔時,就是在各人的土地上蓋房子,沒被大水割走的坪頂還有各人的土地,所以就各自回去重新蓋竹管厝。戊戍年大水災後溪水都還很大,常有水患,所以大 家都不敢搬回去,直到聽說溪頭那邊水往西邊的溪流去,往竹頭仔這邊的溪頭就積起沙來,水才不會常常淹起來,所以竹頭仔的人聽了以後才敢搬回來,搬回來是什麼時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很久了,我們家搬回去竹頭仔時我大概是12〜13歲,我是民國前一年出生的,後來陸陸續續大家都搬回去了,人口又增加,但二、三十年來,工商業發達,又都紛紛搬出去不少人。
以前的竹頭仔是屬於田中央,不屬於河東里。


汴頭里楊昌祈口述︰
戊戌年那一年,我聽我父親在說,從西勢里起,水勢很大,大木材從上面一直流下來,有人撿大材,濁水溪現在比較小了,以前是非常的寬。
以前從竹頭沙崙,至代馬,聽我父親在敘述,講溪旁的大竹陷在溪裡,都看不到,講那條溪很厲害,草埔那有塗厝,說那裡的車輪畚差不多也跟著流走,當地塗厝坡居民都解散了,移至頂寮,現在弄一個百姓公在那。
我父親在說當戊戌水災很嚴重,看到非常 恐怖,竹子掉進溪裡都看不到,可見溪裡有多深,我只聽我父親這樣說,濁水溪兩旁的土裂開,看裂痕就要趕快跑,不然就來不及跑。
以前的溪是江尾的下面,現在農場地到山線那裡,通到萬興庄西邊,那時要開鑿排水溝之前,有人看到舊溪旁有火,直直去都有火,到江尾東邊才分過來。
水先來才崩溪,水先滿起來,土才掉下溪裡,從溪頭就開始有,舊溪和新溪到萬興庄的北邊才結合而成,以前若是崩溪時,人掉在溪裡就會不見人影。
原本崙仔腳馬祖廟十三庄的人吃那邊的水,以前那邊是沙,種花生、甘藷,沒有種稻,到了中午的時候,沙非常的燙,赤腳根本無法行走,現在已經是可以種稻了,以前跟現在真的差很多,因濁水溪分割,已有部分十三庄被劃分到二林鎮。

東溪里陳 誥口述:
那次聽說是很大的水災,戊戌年溪改道,以前是在南邊,後來換到港尾的北邊,以前離溪湖很遠,是在港尾的南邊,西勢厝靠近溪邊,所以對那邊的影響較大,有塗厝庄被流走,聽說,成為溪前的晚上有整排的燈火,可能是偏離,天指定路,等到大水到有橙火那裡時,有燈火那裡就變成溪,我小時候聽說,要在成溪前,燈火通到塗厝庄內,塗厝整庄都被沖走,也是有人走出來,有一些人被沖走,所以溪湖人對戊戌年水災也是印象很深。

東溪里陳文筆口述:
戊戌年那一年,我聽我父親在說,從西勢里起,水勢很大,大木材從上面一直流下來,有人撿大材,濁水溪現在比較小了,以前是非常的寬。
以前從竹頭沙崙,至代馬,聽我父親在敘述,講溪旁的大竹陷在溪裡,都看不到,講那條溪很厲害,草埔那有塗厝,說那裡的車輪畚差不多也跟著流走,當地塗厝坡居民都解散了,移至頂寮,現在弄一個百姓公在那。
我父親在說當戊戌水災很嚴重,看到非常 恐怖,竹子掉進溪裡都看不到,可見溪裡有多深,我只聽我父親這樣說,濁水溪兩旁的土裂開,看裂痕就要趕快跑,不然就來不及跑。
以前的溪是江尾的下面,現在農場地到山線那裡,通到萬興庄西邊,那時要開鑿排水溝之前,有人看到舊溪旁有火,直直去都有火,到江尾東邊才分過來。
水先來才崩溪,水先滿起來,土才掉下溪裡,從溪頭就開始有,舊溪和新溪到萬興庄的北邊才結合而成,以前若是崩溪時,人掉在溪裡就會不見人影。
原本崙仔腳馬祖廟十三庄的人吃那邊的水,以前那邊是沙,種花生、甘藷,沒有種稻,到了中午的時候,沙非常的燙,赤腳根本無法行走,現在已經是可以種稻了,以前跟現在真的差很多,因濁水溪分割,已有部分十三庄被劃分到二林鎮。
紅瓦厝和吳庄仔有二庄流了了去。
大庭里長陳永芳口述:

講是有一尾滾蛟龍向這裏來,原本是要從港尾,現在的華崙里那裏去。那陣子代馬崙仔腳攏也是拜後溪的媽祖,他們那邊講請媽祖要移溪,我爸爸出生那年,他今年一百十四歲,肖狗,戊戍年那年,啊,一百十四歲!聽他們在傳說有一尾滾蛟龍,那會知道,滾蛟龍,那有那麼厲害?傳說啦

媽厝里幹事陳守志口述:
前面這條路叫塗厝芎蕉腳,塗厝就是在戊戍年大水災被流走的,芎蕉腳就是在埔心鄉。塗厝流去應該也有數十戶。

媽厝里陳萬吉口述:
塗厝厝就是在西勢厝南邊,在舊濁水溪中心點的,北邊與南邊都有被流走,南邊比較多,在戊戍年大水災有三個庄頭都被流走。

陳萬吉:西勢厝南邊、埤頭鄉,塗厝厝整庄被流走,豐崙村就是現在的十一號,那個就是塗厝厝被水流走,之後那個地方就是溪底,溪底建立一個庄,就是現在的豐崙村,十一號就是日本人的移民村,一號是從寶斗那邊算過來的。海豐崙也有一部分被沖走。

陳萬吉:照我爸爸說的,戊戍年大水災,西勢厝南邊流一半去,原本塗厝厝被流走的地方叫溪底。新厝館有一條路經過海豐崙、溪底,到埤頭,另外一條是西勢厝經過溪底通到豐崙村,後來才又開了一條彰水路。後來因為溪底變成移民村,所以路已經重劃過了,新厝館到海豐崙原本是要經過溪,現在那邊有造一座橋,橋名是鹿島橋。就是以前住在這邊,後來人搬出去,人都已搬走,可是廟還在這裡?

戌戍年大水災對岸二林鎮耆老:陳芼先生口述
清光緒廿四年(西元一八九八年);戊戌年,即日本人入據臺灣的第四年,初秋,本省中部發生大水災,二林受到嚴重的災害,損失慘重。
據二林鎮人瑞陳芼先生(芼正確為竹字旁,筆字的簡寫;已故,享年一0五歲)說︰「戊戌年,是他八歲那一年,他已經稍微懂事了。他記得在陰曆七月廿八日那天,大雨傾盆而下,又刮著強風,雨水斜斜的打在牆壁上,而且整天下個不停,由於當時的房屋,大都是由土塊堆砌而成的所謂「土埆厝」,要不然就是泥土牆,以 竹片當牆壁,再用泥土攪拌牛糞敷上的。因此,經不起這種強風挾著斜雨的打擊,房子不是倒塌就是入水,廚房裡的柴薪,全部潮濕,不能起火煮飯,本來家家戶戶 準備了糯米,要蒸甜糕,以備七月廿九日拜拜之用,結果,受大水的影響,甜糕做不成,也無法做飯,連續好幾天,吃地瓜纖過日子。」
水災過後,陳芼才知道,那次大水災,大水從舊濁水溪(東螺溪)衝出來。該河流從南投縣的濁水往西流,到彰化縣二水鄉的鼻仔頭,往西北方向流經北斗鎮、埤頭 鄉進入二林鎮,木往西進入芳苑鄉後,再偏西北方向由福興鄉的麥嶼厝出海。受到那次大水災的侵襲,農田被沖毀三千公頃,二林鎮內的覆鼎金、打銅庄兩個村落被沖毀,挖仔街也被毀去一大半,北勢庄、山寮庄也因而散庄,災害慘重。
由於那次大水災,舊濁水溪從上游帶來了大量的泥沙淤積在溪底,由於舊濁水溪,從埤頭鄉進入二林之後,先是向北流,到二林鎮的萬興地區又轉向西北。水災過後,又出現飛沙問題,沙害的嚴重性,不亞於水災之害。尤其在冬天,刮北風的時候,簡直是漫天飛沙,伸手不見五指。
據陳芼先生說︰「以前舊濁水溪沒有堤防,南岸也沒有防風林,每年冬天,強勁的北風,挾帶著沙,往南邊吹襲過來,二林鎮、芳苑鄉首當其衝,受害最大,不僅農田被覆蓋,有時候連房子也被風沙掩埋,本鎮的舊趙甲、芳苑鄉的草湖村,都曾被迫遷村,鄰近幾個村落的人口,也因受不住沙害,大量外移。」
後來,日本政府,下令由舊濁水溪南岸,大量種植木麻黃樹,當做防風林,飛沙才逐漸被穩定下來。現在,如果從溪湖沿二溪路,經過溪橋進入二林鎮,就會發現, 道路旁的農田,盡是沙質土壤,而且沿路盡是木麻黃,到了二林北邊,甚至還形成「綠色隧道」,這就是當年戊戌水災過後,沙害問題所留下來的。

戊戌大水災 附記
港尾,位於華崙里之最南端,二林鎮行政區之極東,文明巷之全部,屬十二 十五鄰,人口約一二○戶六○○人,居民多務農,供俸「天上聖母」。
「港尾」發源甚早(據訪八七歲耆老張切表示,其祖已定居港尾),約於清嘉慶年間由張切、李媽準、及莊壬戍等三戶之祖先首先入墾,及清末時期他姓氏陸續遷入 已聚集廿餘戶人家,一八九八年戊戌水災時港尾為舊濁水溪流域少數僅存的村落之一 (註一)「港尾」之名源於該村之東南有一村落為「港頭」(註二),而其位於港頭之下游,故名「港尾」。

註 一︰傳說戊戌水災時港尾村人眼看著隔壁村「紅瓦厝仔」及「港頭庄」相繼被沖毀,連夜趕往後溪(溪湖境內)請來媽祖,相傳扶鑾轎夫腳不著地「飛」回來,沿全村周圍訂「青竹椿符」保護,大水果真沖至竹椿為止,村人因而身命財產得以保全,倖免於難。但可憐的媽祖卻因違反天律而遭玉帝禁錮廿年。村人因感念其恩澤, 至今仍於每年十月十日到後溪媽祖謝恩,並每廿年建醮一次。

註二︰相傳港頭庄在戊戌水災時被沖毀。

註三︰閩語通稱水溝深急處為「港」,上游為「頭」、下游為「尾」。

土地公劃溪路
關於戊戌水災,從二水到福興舊濁水溪沿途流經的鄉鎮,普遍流傳著「土地公劃溪路」的傳說。
據沿途的耆老不約而同的表示,其年幼的時候都曾聽聞父老告訴 他們,在戊戌水災發生的前幾天,天空出現一條帶狀的紅光從內山一直延伸到海口,之後沒幾天就發生水災了,而水災發生後不久發生了「崩溪」的現象,從海口一 路往內山崩去(另一說為由內山往海口崩去),而這崩溪的路線,就正好是前幾天天空上那條帶狀紅光所經過的路線,因此鄉民普遍認為這是在天災之前土地公用紅光在天上劃溪路以警示百姓水災要來臨,所以「土地公劃溪路」的傳就這麼流傳在舊濁水溪沿岸的鄉鎮。
而「崩溪」沿路從內山到海口的結果,就是有許多村落因為戊戌水災舊濁水溪河道「崩溪」,而整個村落給沖毀在滾滾洪流之中,沿舊濁水溪的河岸有許多的鄉鎮都有這樣的例子。
而除了「崩溪」將整個村落沖走之外,沿舊濁水溪河道戊戌水災淹沒的地區,還有許多「沙崙」,這也是因為戊戌水災的關係所形成的,洪水帶來大量的泥沙,隨著洪水的退去,沿途堆積的結果就是出現這些「沙崙」,可惜這些「沙崙」大多因為都市計劃而被剷除了,僅剩少數一兩座可供後人憑弔,從這些僅存的戊戌水災遺物中,我們發現其高度大約都有二層樓高,可見當時戊戌水災災情的嚴重性。

在田尾鄉隨機訪問老者
除了採訪居民對戊戌水災的印象之外,此次調查還調查了戊戌水災之後的土地利用之演變,戊戌水災後,使臺灣總督府決意整治濁水溪,因此造成舊濁水溪斷流,原本許多原為河道的土地因而浮現,成為可耕作的土地,此次調查沿濁水溪河道前進,發現溪州、北斗、埤頭、溪湖、二林、埔鹽一帶的原舊濁水溪河道在濁水溪整治後浮現的土地大多成為公有地,而被當時的臺灣總督府劃歸糖會社作為蔗田使用。
而除了 將土地劃歸製糖會社之外,尚有部份土地被劃為移民村,讓日本移民居住,像在芳苑、北斗就有這樣的例子。
另外我們還在沿海附近的鄉鎮採訪到了「楊本縣敗地理」的有關中台灣沿海鄉鎮的風水傳說,從這裡了解了當地人民對於王功到鹿港沿海一帶終年風沙大作的另類解釋。

2016年1月1日 星期五

溪湖史記(2)墾民,濁水溪,二溪路



人生經過九十歲月,回顧,日治、戰時、光復、 民主,各不同時代不同體制下生活經過,辛酸、艱苦、饑餓、容忍,強韌的台灣人無奈的往事點點滴滴,為主題來分拆,談論,做為後代參考。
 

溪湖史記(2)墾民,濁水溪,二溪路


溪湖鎮歷史簡述錄 諗台語 (2016年修正編)
溪湖地標是煙筒,立高看下百餘冬,有看溪埔變好田,也看河流變濁髒。
溪湖心幟尊媽祖,信徒祥和互相助,今觀世情不如古,慧眼慈光渡眾徒。  

簡述古早的代誌,回顧溫心的過去,大家關心咱鄉里,共創祥和的風氣,
彰縣中心溪湖鎮,面積36平方公里,位在濁水溪流邊,古早沙崙圍湖池,
因此溪湖名稱起,溪湖轄區廿五里,人口總數五萬餘,出產農物有名氣,
先談1895日本治,戊戌1898水災時,崩溪村落沖走去,地變災民大遷移,
據說牛瘟清時代,流行危急湖仔內,順天王爺來鎮災,羊仔走稠名由來, 
感恩欲留王爺在,另裝一尊送回來,誓言願每次出巡,王爺駕返胡厝內,
再是昭和的初年,媽祖生日搭戲棚,相爭敬神而賭氣,民藝比賽拚暗暝,
十字路止分界拚,晚燈囉咧透晚迎,街頂出名大杉兄,街尾煙筒爭輸贏,
雙方鬥氣拚陣頭,分夜出陣互拚鬥,車鼓獅陣鑼鼓哮,入夜街內熱噪噪,
街尾家婆目仔兜,街頂竹竿串出頭,拚輸藝閣請來逗,西螺鹿港請透透,
活動日期數暗暝,比藝午夜才收戲,到了戰時被禁止,鄉村趣事憶兒時,
轄內製糖的公司,明治會社的舊址,製糖工業百餘年,帶來全鎮富財利,
製糖會社煙筒邊,水螺聲哮的報知,大家工契該停止,中午到了食飯時,
媽祖宮口集商理,西邊鬧熱的菜市,菜市後面三六九,牛墟牛隻交易期,
公灶殺豬黎明時,悲嗚豬聲陣陣起,屠場大鍋像浴池,剃毛蓋印送上市,
公灶屠宰牛羊哮,看人摃牛手擛後,要看宰羊嘴嚙草,表示同類如豬狗,
旺舅廟邊較稀微,暗時無人敢進去,西門街區專打鐵,常常厝燒火滿天,
西門入口大古井,封井在於國校邊,溪湖校門的壯氣,當年州下排第二,
十字路口聚人氣,黃昏攤販開夜市,東門農會佔地坪,穀倉續到車頭邊,
電力公司水利會,都在東門的街邊,五分車頭的鐵軌,主用運蔗製糖期,
五分火車車頭邊,透旱學生滿滿是,通到鹿港員林去,客商來往也便利,
大突北勢田中央,竹頭仔車店全庄,汴頭大竹阿狂厝,稱湖仔內楊家園,
二月二迎大王公,王爺鎮邪發神功,謝恩紀念釘符奉,湖仔內傳統族風,
大突原本平埔社,康熙時代就記載,平埔族群的蕃界,耕農狩獵西一帶,
北勢尾庄歌仔戲,大鼓八音全齊備,新花珠是團名字,宋江陣頭最神氣,
田中河東的一帶,水利系統的灌溉,田園肥沃產好米,也產各類的蔬菜,
竹頭仔在溪岸邊,楊姓墾民的故居,戊戌水災險流去,沙崙尚存憶昔時,
稻米出產湖仔內,汴頭出名是菜栽,古跡豎圳在庄西,南北管樂現猶在,
光復不久阿狂厝,出現黑米像黑珠,轟動全島來拾取,傳有治病的妙處,
大竹製糖真風光,煙筒三支煙濛濛,甘蔗插乎會社磅,人講插蔗上蓋憨,
頂寮大姓是巫氏,觀光聞名鳳山寺,靈塔建立寺西邊,墓群排列像城市,
山仔腳人餚抓鱉,莊厝全庄作糞箕,胡厝出名布袋戲,角樹腳荷蘭豆市,
山寮後面有蔗埕,多姓群居也出名,頂寮羽毛興名聲,現今可稱鐵馬城,
三塊厝轄荷婆崙,奉三山國王神尊,年年刈香人成群,廟建堂皇擇地存,
昔日崙前蓮花池,蓮花搖曳有數里,幽美景觀如天池,今已填平變都市,
李姓居多中山里,高速公路通莊邊,椪柑柳橙盛一時,現植葡萄數萬坪,
梧鳳竹圍中竹里,腔口輕聲內面味,莊內處處有魚池,古早產柑特別甜,
巫厝出名對石鵝,廟前石鵝是古寶,鎮寶名傳南北部,召引遊客來看鵝,
內四塊厝大莊頭,轄含青宅出水溝,古早湳田最苦腦,湳深沈沒淹到喉,
莊東大片的澤池,鴨寮產卵有名氣,種植蓮花茭白筍,澤池養殖草連魚,
東環大路通莊邊,高樓別墅林立起,也建大型果菜市,昔日庄景難再見,
後溪昔日繁華時,媽祖宮口有結市,欲往員林經此去,其盛由此可見知,
後溪西邊是劉厝,戰時禍福由天註,毗連會社成險區,空襲發生神助扶,
美機炸彈天降落,投入民家神明棹,神明顯靈來庇護,炸彈無爆像神助,
高速公路交流址,交流圈在頂庄里,公路高架在半天,往來車輛不斷離,
雜嘩噪音日夜連,靠路樓厝陸續建,樸素農村大改變,昔日寧靜不再現,
大庭出名鹹菜桶,出產豆干堅閣香,湳底專植芥菜欉,現植葡萄改老行,
忠覺舊名叫尾厝,警察派所在此駐,竹林鳥隻棲宿區,白鴒絲群夜宿住,
媽厝轄闊多莊頭,阿媽厝庄設分校,三塊厝仔瓦厝巢,有後庄仔六甲頭,
三角仔通海豐路,竹仔腳庄無幾戶,也有田寮甲牛埔,里內民陳姓較多,
原本產米甲種菜,現已葡萄來接代,悉心研究葡萄栽,溫室栽培革新來,
古風尚存在莊內,宋江金獅有留在,耕樂社含南北派,演奏絃樂思古代,
溪湖葡萄已出名,媽厝湳底甲大庭,頂庄忠覺葡萄營,已超大村的名聲,
鎮轄南邊西勢厝,古早甘蔗大產營,里內王爺多出名,多數奉祀私人廳,
戰時空襲美機群,掃射牛驚急狂奔,牛車車頂壓草棍,杉棍鬆綁向天伸(春)
美機誤為高射炮,猛烈發射滿地掃,戰時命運真難料,人牛當埸被射掉,
番婆里界三莊頭,番婆庄內厝宅後,竹圍鴒絲白泡泡,黃昏紛紛歸回巢,
草埔日治有蔗埕,火車運蔗頻繁行,海口甘蔗多出名,蔗區漢寶通大城,
古早埔西塗仔厝,戊戌發生大水災,全莊流失慘史在,莊跡遺留在溪內,
新厝館庄位在南,腔口較屬內面人,昔為爭取灌溉網,有人被禁鹹菜桶,
以上溪湖的代誌,乎咱想起古早時,如欲詳細探討去,請看溪湖的史記。

唐山過臺灣,心肝結歸丸」「過番剩一半,過臺灣無底看」「六死三在一回頭」「金門不認同安,臺灣不認唐山」閩南人、客家人變成在地化、本土化、土著化。
「勸君切莫過台灣,台灣恰似鬼門關,千個人去無人轉,知生知死誰都難」
清季一位無名詩人吟出,當年渡台心境,此歌後來被命名為「渡台悲歌」,勸告大陸親友千萬不要走上渡台之路。

墾民入墾溪湖
當家園兵荒馬亂,飢餓連連時,終究不得不到海外去試尋一條生路,當時閩粵兩省,人口早已過剩,謀生困難,聽說台灣地廣又肥,都想來創業開基,如此情況下,康熙年間第一批楊姓移民,離鄉背井,由祖籍福建,冒險橫渡黑水溝(台灣海峽)來台。
當時心境,抱著對桃花源的追尋,也隱含著死生不知的恐懼,登陸台灣西海岸(鹿仔港附近)及北港、麥寮一帶,盼望能尋找到新天地。踏入台灣,展現在眼前的景觀是,(依據天下雜誌,「發現台灣上冊」描述,1621年台灣)轉載:那時台灣多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樹林直長到海邊來。
進入森林深處,會發現密樹遮天,大白天黑的像夜晚,只在風吹樹動時,才看得到一線天光,偶一抬頭,可能驚見一隻身形有如兒童的老猿猴高踞樹枝上,圓睜著一對大眼睛:低下頭來,又看見一條長蛇,蜿蜿蜒蜒從腳邊爬過,野生鹿漫山遍野,毫不畏人。
島上的原住民至少有十餘族,與漢人相處的還不錯,常常用鹿皮、鹿肉,換取漢人的鹽、布、首飾等,是一塊可耕、可獵、可漁的好地方。

森林,野生鹿遍野的鹿仔港,鹿港因此而定名,為欲尋找三條件較齊備的地點,第一件為不離水源,沿舊濁水溪支流,覓尋到一片廣大的,溪邊沙洲平原,此處茅草叢生,高過人身,四周環繞著沙崙,崙上竹.雜木密荿,形成一處小盆地,處處有沼澤。
並發現有野生稻,(依據前記發現台灣上冊記載):台灣有野生稻,品種比大陸好,但原住民不善農耕,又沒有農具,稻禾成熟時用手採拔,一甲稻田要幾十天才能採收完,開墾時也用手挖地,產量自然不多。

據渡台先民老輩傳述:入墾時在四周環繞著沙崙的溪埔盆地平原上,開始,搭草寮、拓荒、開墾、以大陸耕農經驗,在此新天地,除雜草、搬石頭、墾地、種雜谷,初期生活以採野生稻禾、野菜、捉溪魚蝦、獵野味為糧,渡日。

經勤耕一段時間後,發覺此未曾經耕耘過的處女地,非常肥沃,不必施肥種植的農作物,也能有意外的收獲,依據「發現台灣上冊」描述:不論種稻或植蔗,收成都令人驚喜,因為台灣「土地肥沃,不糞種;糞則穗重而仆(施肥的話稻穗會飽滿得倒下來)。」下種後,農民也「聽其自生每畝數倍內地」。
雖擁有如此肥沃大地,但事事常違人意,處在風颱圈下之台灣,風害、水災、繼而發生瘟疫等,困擾了初期移民生活。

入墾溪湖各姓氏墾地分佈情況
康熙年間大陸墾民陸續入墾。
有福建:
楊姓入墾二林上堡 (湖仔內)
陳姓入墾馬芝堡(南港、菜堂、崙仔腳)
洪姓入墾馬芝堡(四塊厝)
巫姓入墾二林上堡(頂寮)
黃姓入墾武西堡(崙子腳頂庄)
蔡姓入墾二林上堡(西勢厝)

墾民來此大肆開墾,到清嘉慶、道光年間,入墾村庄逐漸增多。
大陸渡台各墾民與台灣結緣,大致是開始于鄭成功在台灣高舉反清復明義旗的初期,當時,一方面有許多有志之士追隨同來,共襄盛舉,另一方面,也有不少不甘受異族統治的老百姓,漂洋過海來到這片新天地,建立自己的新生活。

一粒砂看世界,一條河寫歷史,河流承載了人與土地的生命情感,
河流蘊含了自然豐富的多變面貌,濁水滾滾道不盡千古悠悠,
隨著潺潺的水聲,貼近它的呼吸、跟緊它的腳步。
歷史從咱母河濁水溪談起


濁 水 溪 陳榮慶製
日據時期,日本人對濁水溪的「善變」與改道頭痛萬分,濁水溪夾帶大量泥沙,由於流速湍急,泥沙來不及沈澱,就往彰雲平原衝出,所以叫「濁水溪」。它的水色溷濁如泥,類似黃河夾帶黃土高原的黃沙滾滾一般,因此日本學者伊能嘉矩把它叫做「小黃河」。
彰化縣海岸沙洲發達,主要原因是颱風、洪水,使溪流出海口堆積大量泥沙。平常,濁水溪北岸有八堡圳、莿仔埤圳,南岸有嘉南大圳濁榦線、斗六大圳,長年吸取上游的濁水溪大量水源,造成中下游的「主流」——舊濁水溪逐漸畏縮,終於使「分流」之一的「西螺溪」變成「主流」,取代了原本的舊濁水溪主流
河流的「濁水溪」名稱,也發生改變,原來的濁水溪改稱「舊濁水溪」,原本的「西螺溪」改稱「濁水溪」。於是濁水溪由「偏北」出海,變成今天的直流西向出海。
古濁水溪有三條巨大的「分流」。日據時期日本學者伊能嘉矩在「台灣文化志」也記載濁水溪變遷的文獻。明末清初,濁水溪有三大分流:
北條「東螺溪」——當時由北斗經二林,抵達今天福興鄉與芳苑鄉的界溪「漢寶溪」入海,就是今天的「舊濁水溪」。
中條「西螺溪」——今天的「濁水溪」,流經西螺鎮,由大城鄉台西村海湧厝庄、崁頭厝入海。
南條「虎尾溪」——今天雲林縣的「舊虎尾溪」,經斗六市,在「舊虎尾溪」海口厝庄台西村出海。十八世紀的主流——舊虎尾溪清乾隆年間(西元一七三六至一七九六年),以「南條」舊濁水溪是最大的分流,也就是當年的「主流派」。
十九世紀的主流——西螺溪(今濁水溪)清嘉慶年間(西元一七九六至一八二○年)變成「中條」西螺溪(今濁水溪)為最大分流,也就是主流往北移動,成為當時清政府的彰化縣與雲林縣的行政界線。
日據時期的主流——舊濁水溪(清代的東螺溪)

日據時期,明治31年,西元一八九八年,發生大洪水,濁水溪主流,變成再往北移動,「北條」東螺溪(今天的『舊濁水溪』)變成主流。第四次移動,濁水溪又「回頭」,往南移到「中條」西螺溪(今濁水溪)。光復後的主流——今濁水溪
西元一九二六年,濁水溪「主流」,明顯地幾乎都集中到今天的濁水溪(當時仍叫『西螺溪』)流路,其他的分流明顯萎縮。

台灣光復又有三次變化:
西元一九五二年,更加明顯地集中到今天的濁水溪。
西元一九六二年,濁水溪更集中在今天的水道出海。其他分流紛紛萎縮。
西元一九七九年,除了濁水溪「本流」之外,其他分流,萎縮到變成一般溝渠的「排水」水路。
這是受到河川整治的影響,圳頭吸收大量水源,水道逐漸由科技控制,除非發生大洪水,改道的機會將逐漸減少。(摘自洪英聖先生編著之彰化八堡圳傳奇史料圖輯。)

平埔族賣田給漢人黃合亨永耕
據說,『溪』的由來是因為乾隆年間稱為“大突溪”,當時它是濁水溪的主要河道,現在則稱為“舊濁水溪”;而『湖』的由來則是指『崙仔厝湖』和『沙仔湖』這兩個大湖。
乾隆年間,『溪湖莊』是由東螺社平埔族人阿力重長、阿束梯茅、阿這那 三兄弟的祖父所開墾的地方,位於『二林上堡』,範圍由東到『番婆莊』及『大竹圍』牛埔界,由西到『大圳港』及溪仔岸界,由南到『八份埔』下湳洋界,由北到『崙仔厝』崙車路界。
在西元1767年,乾隆32年11月,『溪湖』、『崙仔厝湖』和『沙仔湖』共三莊,由東螺社平埔族三兄弟杜賣給漢人黃合亨永耕。

二溪路及溪湖橋的修築

蠻荒的華崙地區(濁水溪對岸)蔡其常先生口述
蔡其常先生,西元1920年出生
對於華崙地區的地方事務與社會變遷歷程,都有深刻的體認。
蔡其常先生談到,在滿清時期,華崙地區景色十分荒涼,時常有土匪出沒,搶人財物、奪人牲畜,百姓生活很不安定;另外,交通、溉灌、排水設施缺乏,水災、旱災 頻仍,挖仔地區初期才一、二十戶,崙仔腳是當時最大的庄頭。日本領台期間,對土匪進行掃盪,歷經十多年,土匪消失,治安較平靜;並進行交通、排水、灌溉等 基礎建設,改善村民的生活,華崙地區才漸漸發展成現在的規模。

昭和三年,開挖鐵路旁的排水溝,並修築二溪路和溪湖橋。「二溪路」是溪湖到二林的主要幹道,原本下雨時路面泥濘不堪,平時少有人經過。昭和六年, 日本計畫發起推廣糖業農業,鼓勵台灣種植甘蔗製糖。
二林地區廣植甘蔗,為方便運送甘蔗到糖廠,於是將二溪路加以拓寬,並且修築「溪湖橋」,以利運送甘蔗的車輛出入。

目前舊濁水溪水源自於濁水溪北岸的八堡圳與莿仔埤圳之圳水,主流域從溪州鄉經北斗鎮沿田尾鄉、埤頭鄉、二林鎮、溪湖鎮、埔鹽鄉等鄉鎮邊界流入福興鄉出海,其出海口與員大排會合。

 舊濁水溪
「舊濁水溪」俗稱「大水溪」,是華崙社區與溪湖相隔的界限,原本是普通的小溪流,在戊戌年發生大水災,濁水溪河道由萬興西側一度遷移到此。
在「溪湖橋」尚未修築前,村民進出都必須徒手涉水過溪,大水溪溪水 湍急,河裡的沙土常移來移去,十分危險。

村民在涉水時,會沿著行走過的路徑,邊走邊插菅芒桿,叫做「插青」,村民循著「插青」前進,避開流沙、急流與坑洞,就能夠平安的渡過。
直到蔡其常先生十多歲時,修築過一座木橋,到昭和六年修築二溪路與溪湖橋,華崙到溪湖的交通才變得方便。
 
最早的三台車
道路與橋樑修畢初期,二林、溪湖地區只有一台腳踏車、一台摩托車、和一台汽車。
二林「洪仔和尚」較有資力,他買了一台汽車當公共巴士,車上總是載著一二十人,經過狹窄的木橋出入溪湖,這情形很有趣。
挖仔陳宗道,買一台英國製的腳踏車,像是鋁製的,村民都很好奇兩個輪子怎麼能跑?溪湖陳萬居到日本留過學,回台以後當公共醫師,他有一部摩托車,是日本製造的,往來各個庄頭幫人看病,村子裡的狗聽到摩托車聲,群起而吠,令人毛骨悚然,至今印象還十分深刻。
當時,雖然生活困苦,但民生需求簡單,只要有一部腳踏車可以騎,就算是很高級的享受。主幹全長將近30公里,兩岸由東到西幾乎可全線通車,路寬約2~4公尺不等。只因拜可通行車輛之便,全線兩岸被任意傾倒之垃圾比比皆是,更有四座公有垃圾場——埤頭、田尾、溪湖及二林公有垃圾場。(取材於網路)


二溪路和溪湖橋
二溪路即溪湖至二林的自動車路,當時只路中央散佈“玉砂利“便於車輛行駛。當初車輛只有“乘合自動車“以外甚少有其他車輛行駛,出市區外道路,兩側都種植“木麻黃“木麻黃是防風用植物,其樹下形成牛車及人行路,現在草湖至二林之間尚留有一段木麻黃路樹成為歷史觀光景點。

木麻黃路樹成為歷史觀光景點。
溪湖橋,於昭和三年修築二溪路時,同時架設是一座小木橋,到昭和六年二溪路加以拓寬,同時修築「木造溪湖橋」寬大約3m至4m,兩側護闌有腰高,兩側木板入行道約各1m寬,特殊的是橋中央橫棧間上,無全部釘板,記得隔一隔才釘與兩側入行道連接,可能是防牛車上橋,因此牛車必需涉水過溪。

昭和八年我曾經與大人行經此修築後的「溪湖橋」上述是當年看的印象中橋形狀,因兒童時期看的記憶橋形以外,其他尺寸方面只是做為參考。

 竹橋
溪湖橋以外,竹頭仔庄通往對岸港尾庄也造一簡陋竹橋,牛車也大部分由此涉水過溪另外西勢厝也一座,糖廠原料線,運蔗鐵橋。

蔡先生談村民進出都必須徒手涉水過溪,大水溪溪水 湍急,河裡的清沙常移來移去,十分危險。村民在涉水時,會沿著行走過的路徑,邊走邊插菅芒桿, 叫做「插青」。村民循著「插青」前進,避開流沙、急流與坑洞,就能夠平安的渡過。

那是平時溪流的情況,但到了斷水期,水少溪水濁變清,可看到溪中魚蝦活動情景,尤其是夜間魚蝦在溪岸草叢邊靜態時,可容易捕捉,我七、八歲時曾跟阿兄們步行約行四公里到達濁水溪,用電土火照明捕捉過魚蝦。
站在夜氣沉沉溪中,聽潺潺流水聲,舉頭看天上閃亮星星,微微秋風輕輕拂面,真的難忘的童年回憶。

至於溪有流沙、坑洞,除急流造成以外,因濁水溪砂不含泥土,純黑色的溪砂很適合建築之用,經常有牛車隊,到溪中大量撈砂,致撈後新砂流入掩蓋其上,形成危險的流砂淊堀。
光復後溪湖橋南,北兩邊有人設抽砂機抽砂,因嚴重影響橋安危,被禁採。

溪邊岸上一條灌溉小河流,因溝底砂中可撈蛤仔,隋時都看到有人在摸蛤仔,俗說;「摸蛤仔兼洗褲」真的一舉兩得。

昭和初年時,大水移溪後,對岸二溪路到代馬崙仔脚中間,形成一遍砂埔,夏天熱的赤腳不能步行,因此無法種植,溪湖雖外四塊厝至竹頭仔之間也變成砂埔地,幸得糖廠有一條“大和圳“行流到處可多少滋潤砂埔勉強,種植蕃薯,落花生等,到後來全部插甘蔗,現在屠宰場也是當年的砂埔地。

當年除外四塊厝及竹頭仔庄有部落住屋以外二溪路南邊也有一座“磚仔窯“一直到北勢尾才有看到部落住屋。

二溪路來往除乘合自動車 以外,甚少有其他車輛行駛,多數都是農民用牛車運送農作物及農民出入用,可以説農業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