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1日 星期三

古早竹頭仔是沒有路的!!

古早竹頭仔是沒有路的!!

我小時候的竹頭仔是沒有路的,都是走溝岸,車沒辦法過,只有人能通過而已。我記得十九歲到會社(註:即今之溪湖糖廠。)工作時,都是走溝岸,冬天的時候走到會社上班,都是一身汗,因為害怕,因為人家都會傳說,溪邊在天黑都會有歹物(惡靈)出來,那時到會社都是早上六點交換班,所以天沒亮就要出門了,下班時天也是都黑了,所以沒賺是沒錢,但要賺的話卻是快怕得要死。

楊新出先生的小兒子楊英攸先生說,他唸溪湖國小時,走到學校一趟的行程約三公里,大概要走一個小時,那時候放學時,都很羨慕住在溪湖街上的小朋友,因為他們都還沒走出校門,住街上的同學就已經在吃飯了,而我們則開始要回家,回家的路途則是感覺很遙遠,晚上黑漆漆,冬天又冷得要死,路又很難走,路上面有牛車輪溝,遇雨天常常滑倒,弄得全身都是泥,由於正路太難走,學生都會去走田埂路或溝岸路。

那時候都是牛車在走正路,溪湖街上有好幾家的牛車店,都在阿公厝六角印打鐵舖那附近,大概有好幾家,當時那附近都是賣農具的店家比較多,至於車店地名由來是不是因為做牛車的緣故,就不清楚了,因為車店那時並沒有牛車店。

楊英攸先生的太太說剛嫁到竹頭仔時,覺得竹頭仔像迷宮,且非常偏僻,常會迷路,後來有人教她說,從溪湖街上要到竹頭時,通通左轉就對了,要出竹頭仔去到街上時,則通通右轉就對了。這是二十五年前的情形,可見以前更糟糕,聽婆婆說更早以前要騎腳踏車載番茄和韭菜花去街上賣,那個路很難騎腳踏車,扶手都很難扶好,因為有牛車輪溝。

現在道路重劃,就完全不同了。

居民楊姓族群占多數

居民楊姓族群占多數

車店的楊姓族群都是第五房,像我就是第15世,我們在西寮鳳厝坡的祖先,是士字倫士代公,第十世的祖先,他們夫妻二位就葬在鳳厝坡那裡,那筆墓地非常大,就我所知,光是墓園就一分三厘多,墓前四厘多,後面公墓三分二厘多,將近有五分,屬於祭祀公業的,地都綁人出租,租金收入歸公以後為歷年公媽祭拜之用,共有五房,每年輪流一房負責去祭拜,車店庄1鄰除外,2鄰部分,3、4鄰就全部都是同祖了,士代公的後代子孫,也有很多移出去了,大突里、東寮里也有部分,好比說東寮里莊厝的楊朝德,就是第四房移出去莊厝入贅的,別的地方的人移入的幾乎可以說沒有,我們車店是河東里的1、2、3、4鄰,竹頭是5、6、7鄰,全部都是湖仔內敦素公派下的子孫,外四塊厝是8、9、10、11、12、13、14鄰就不是了,以蔡、黃、劉三姓氏為主,車店庄的角頭老地名如下:

東邊庄頭叫「草港」,「草港」往西邊過來第二塊埕就是「大景腳」(台語) -再過來第三塊埕就是2鄰「祖厝廳」,「祖厝廳」就算是中埕。

大房的「祖厝廳」再過來就是3鄰有「王爺館」,王爺館沒有在祀奉公媽,全部祀奉神明,沒有蓋廟,以上就是庄仔內。

我們西邊庄尾老媽廟這裡大家都叫「園仔尾」----------

車店庄西方大排水,圳埤北面田園叫「西勢尾」。

車店庄大排水南面田區,正南方叫「下頭」、「下條溪」。

西方圳埤南面叫「過埤」,再南方叫「畚埔」、「夕分仔」。

庄頂(北面)田區叫「二五甲」,義和圳西邊至舊濁水溪叫「溪底」。

跟田中里的交接處還有車店頭,可能古時候也是屬於車店的一部分,他們的神明生也跟車店庄東邊草港內底一樣拜8月16日。可能是行政區域的劃分以竹北路為界,以東為田中里,以西為河東里。人口分布還蠻平均的啦,1鄰約有40多戶,2、3鄰大概各20多戶,4鄰有40多戶,1鄰會比較多是因為重劃後,有的搬出去在田地新建房子,所以會多出來,4鄰也是有很多搬出去新建房子的,所以戶數會比較多,大概有120多戶,估算約有500多人,古早時代,人就更少了。

在我懂事的時代,居民大多住在路頂,路頂就是車店路的北邊,慢慢的才移來路南,大概是民國5-60年的事情吧,那時路南都是稻田,以前大家住的很集中,因為沒有重劃前都是稻田沒有路,不方便,像前面這條溝渠二岸沒有施設擋土牆以前,岸上的路也是很不好走。竹頭仔的角頭老地名就不清楚了。

里民信仰

里民信仰

外四塊厝拜媽祖宮媽祖,車店是拜楊府千歲、趙府千歲、刑府千歲。有一間王爺館,全部祀奉神明沒有蓋廟。是,這三尊從大陸過來的。竹頭仔以前是拜雷神,雷公那個雷神,在家裡拜,農曆六月二十四日是雷神爺千秋。老媽廟:祀奉,傳說有的說水流屍,有說外地婦女在此過往的小廟。

自然環境

車店庄這裡以前的自然環境,純粹是很落伍的鄉村自然景觀,都是稻田居多,沙崙要到竹頭仔第七鄰那裡才有一個沙崙,車店庄這裡算是相當平坦,只有庄頭1鄰和2鄰相接的地方,就是人說大景腳的地方原本有一崛魚池,但現在也是填起來蓋房子了。雖然大家都說大景(台語音)腳,但是印象中,我就沒有看過那裡有大榕樹啊。車店庄在南邊有條溪湖大排。在民國66年,溪湖大排的二岸都是竹叢,直到民國66年輪到的社區建設,才大舉的剷除竹叢,改善環境衛生與景觀。

竹頭仔的西南邊舊濁水溪前面(南方)就是溪底,整個地形來看,竹頭仔人口集中的地方就是坪,地勢較高,前面(南方)就是溪底,車店庄也一樣,義和圳的圳西,就是溪底,地勢低,圳東就是坪頂(溝頂、圳頂的意思),地勢高。現在的高低差約有6尺,還看得出來。

河東里老地名

河東里:訪問日期:民國89年3月26日下午2點半

河東里老地名

(楊有利先生口述)

河東里老地名,車店、竹頭仔、外四塊厝、車店頭以外,你講打銅,打銅位置,我也不是真正的很知道,差不多是車店出去到濁水溪,現在在濁水溪上,戊戌水災被水沖走了,打銅無幾戶,人都遷走。另外後厝、塗厝也被沖走。過埤:過埤那裡以前是園(沙地園)後來才更改為田,那裡沒有被水沖走,但也沒有人要。以前我們是說為埤園,過埤園是在外四塊厝往南的一個水門,水門在南邊一點,沒有過這條濁水溪,過外四塊厝水門的西邊,河東二號橋的南邊,過埤再往西南為溪底。本來溪崩很寬,是園,是一湖,在彰化縣肉品市場就是溪底。草港:草港是車店最庄頭,這是車店,車店的東邊是草港,草港有一條路轉過去,就是車店頭,再過去就是田中央。

田中央古早的路

田中央古早的路

以前不是石頭路,都是泥土路,牛車經過都會有車痕,有時牛車還會陷進去,陷很深。

田中央現在的路有重新規劃過,現在古路沒有了,不然那時候從這裏下去只有三條而已,就這一條二溪路,二五甲有一條,重新規劃就沒有了,然後這邊在過去還有三條路就是了。(楊清黨口述)

古早有三條路南北向,由東往西分別為埔心路,再往西過去就是車店頭那一條二五甲路,再過去那一條稱為車店尾路,就是這三條路。這一條二溪路實在很窄,當時這一條二溪路,只有牛車能通行而已,就是日據時代那時候,都是草埔,很難通行,要去溪湖,都要走溝邊通到阿公厝,才能到街上。

汴頭有一條路,往溝邊那一條沿著走,就是湖西巷那邊,通往溪湖國小那邊,現在已經不走溝邊,而走二溪路。

我再補充說明一下,南北向的埔心路和二五甲路在南端都西轉成東西向銜接,埔心路向西銜接二五甲路,二五甲路向西銜接車店尾路,所以也可說有一段路是東西向。(楊條彩老師口述)

二五甲路的由來,我現在就說給你們聽。就是在我們西邊那一湖,那一湖就是有二五甲,所以就稱為二五甲路,就是在路的西邊有二十五甲,以前傳說二五甲開了了,就是指那邊,算是那位地主的,在那裡有二十五甲地,就是指那裡。

就是有土地二十五甲在那邊,那算是祖先的就是了。(楊格先生口述)

南管「勝興珠」與紙馬陣(田中里)

南管「勝興珠」與紙馬陣(田中里)

(楊格先生口述)

那時我大約十八、九歲,大概四十年前,我們這裏就有南管了。那時候南管都是在中圳練習。那時南管有個名字,稱為「勝興珠」。在田中央的頂圳、下圳的人,都有人在學,整里約有十幾個人在學。庄尾斗門頭就是下圳。那時候我們這邊南管很熱鬧。我也有拜二個老師,我們的老師,去水尾請添財師,在竹圍仔就請阿銀師。約四十多年左右的事了。這已經光復後的事情。

現在演不太可能了,已經中斷一陣子了,大概有三十年了,有一些人還在,有的已經去世了,所以現在才再組大鼓陣。現在那些樂器還在,還在裡面(指英雄廟旁的辦公室)。

我現在看到阮大的才想到,在我們小時候,有紙馬陣。有三個人在表演,一個騎馬,那位叫楊侍卿(偏名庚申),有一位撐洋傘,那位是楊天送,他是我的親堂兄,另外有一位牽馬的,叫楊鬃。就是阮大的。(楊條彩先生口述)

騎馬那時候,約在民國八年。

就在熱鬧的時候,有什麼祭典的時候就要去表演了,像二月二日我們也有出陣,也曾經出去賺過錢。(笑聲)光復後,就都沒有了。(楊鬃先生口述)

勤習堂(田中里)

勤習堂(田中里)

楊條彩口述: 聽說我們田中里這個勤習堂,是在西螺七崁那邊來教的,來傳的就是了,那時候的傳授師父有位見智兄,楊見智他學得不錯,所以由他來操練,之後又有收徒弟,這位徒弟叫楊塔,當時在庄頭也有幾十個,都很會打拳頭,後來田中央的勤習堂就很有名了。

以前有武館在練拳頭。叫勤習堂,以前都純粹在打拳頭,沒有像現在都有拿刀的,完全都是為了在鍛鍊身體,因為那時盜匪很多,所以才會發起大家來練拳。)

這拳頭我了解不是很多,因為我本身也沒有學過,就我所知道,大約說一下,聽說我們田中里這個勤習堂,是日據時期西螺七崁那邊來教的、來傳的就是了,那時候的傳授師父,有位見智兄,楊見智他學得不錯,所以由他來操練,他練拳頭學得很不錯,之後又有收徒弟,這位徒弟叫楊塔,這位楊塔也學得很好,拳頭的動作步驟都有學起來,當時庄頭也有幾十個,都很會打拳頭,後來田中央的勤習堂就很有名了。

在田中央,整個里、庄,都有,操練地點應該算是在中圳。我是聽說,那時候日本人很兇惡,日本的西工,西工就是焊接工人,來建設溪湖糖廠,去酒家喝酒,喝一喝都不付錢,還給人家翻桌。那時日本人很兇,很多生意人都快沒辦法生存,後來我們這勤習堂練習的很有成果,人數還蠻多的,結果有三、四人去打日本人,打得讓日本人都沒辦法,不然他們都要去鬧酒家,不給錢,之後被田中央的拳頭巢收拾起來,那時候的東西路,出入很多,外地人要來經過這裡,出入都從這一條,連大人也怕被田中央的小孩打,而不敢放心經過田中央。